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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啊摇,摇到外婆乡

时间:2019-03-10    来源:www.haiyawenxue.com    作者:赵亦瑾  阅读:

小的时候,父母为生计奔忙无暇照料我,就把年幼的我寄放在外婆家,可能80年代的小孩有很多都和我一样,是在外婆背上摇大的孩子。

外婆的家养鸡养羊养猫养狗,在那里,我度过了几年招猫逗狗的童年时光,以至于成年后,总觉得性格如此糟糕的自己居然没有长歪一定是得益于那几年的外婆乡生活。

那像风一样奔跑的野丫头时光,恣意飞扬!外婆给予了无限的慈爱和宽容,代替父母给予我温暖。无论是雨后在树根下寻宝般挖到野蘑菇,颠颠地跑回家,看着外婆用铁勺煎的滋滋作响时的猴急;还是夏日浓荫下,跟着一群泥猴样的孩子在野地里摘熟透的“黑果果”,吃的满手满嘴黑紫时的畅快,都是快乐的没心没肺的!

阳光而通透!

一个人静默发呆时,常感叹三十多年来自己最明澈快乐的时光应当就是养在外婆家的那几年,因是大外孙,她将她所有的怜惜慈爱和品行要求灌输给我,即便小时候我性格就毛躁执拗,她也能用她的法子引导我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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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慧,不喜欢说心事,想母亲的时候,就挂在外婆的背上,捏着她脖子后面的小肉痣,她就任我挂在后背上笑着轻轻摇,常常是我抓着那颗小肉痣揉着揉着就被她摇睡过去,睡醒后完全不记得母亲啥样……;那时候流行赶集,我缠着去,她带着我半背半跑去赶热闹,而我则因为讨要一个稀罕玩意在集市上又嚎又滚,踢断鞋子,她因为我没长在父母身边不忍心责打,只好找根草绳帮我勉强绑好鞋子,又把我半背半跑地带回去。

后来外婆常拿这些事无奈笑话我。长大的我会赖账,没这事!其实自个也觉丢人,亏得外婆居然能忍我!

只有一件事,她没姑息我,唯一一次打我。

那是一个夏天,笨葡萄刚挂上绿珠子,我嘴馋,趁午休,跑到平时叫三奶奶的楼上,拧了几颗青葡萄吃,可三奶奶是个是个嗓门大,又有些刻薄的老太太,她像发现了不得了的大事,跑去质问外婆怎么教育的我,居然偷她家葡萄?天地良心!我那时不过四岁左右,就拧了几颗又酸又涩的绿珠子,连她一整串都没摘过,就气不过的还嘴,三奶奶越加气的嘲讽,小时候小偷小摸,长大了不定咋样?这嘴毒的老太太,打那后我就几乎没叫过她,成年后也一直不待见她。

外婆心气高,最终当着三奶奶的面捡了笤帚揍我,训斥我不能偷东西,我委屈的拒不认错,她边教育又揍了我几下,揍的我蹲在墙角哭,我哭她也哭。她抱着四岁的我,特别难过!记忆是如此清晰,她抱着我,说打了我,她心里难过着呢!父母把我交给她,她就怕没教好我!

过了一年多,到了读书的年纪,父亲接我回去。因为从小分离,我很不习惯和父母待,也不喜欢和他们说话,有那么点自闭的倾向,他们又忙的脚不沾地没时间关心我的心里,没有了外婆那种温柔引导,我和父母处的剑拔弩张,极不讨喜,那时候,能让他们高兴的事几乎没一件是我干的,仿佛让他们不高兴了我就心里舒坦。然而我压抑的乖张性子总会在回到外婆乡时被她敏锐地发现,她会责备我母亲对我的疏忽,责备对我的严苛,叮咛母亲多做好吃食给长身体的我。她也会在寒暑假我回去时,慈爱而慎谨地问我为什么不开心,诱导我讲出来。尽管我不喜欢讲,她也总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哄我开心。

我和母亲有矛盾,她从来都宽慰我,数落一定是我母亲不对,不理解我,不够疼爱我。那些在沉默中等待爆发的负面情绪总会被她安抚下去。

上大学时,我叛逆的严重,和父亲起了争执,父亲甩了我一巴掌,而我一脚踹坏了衣柜门,卷着几件衣服打算离家出走,站在车站边却鬼使神差的坐上了去外婆家的车,当所有委屈和不快袭来时,那儿好像是能给我安宁的港湾……

我父亲也够固执,那扇我踹坏的柜门他几年都不修,逢人问就说,我女儿踢坏的,厉害吧!不能修,修好了,她再一个不高兴还得踢坏……,他总能把我的脸面在外人面前摔的八瓣。这事要让我外婆知道,她肯定说,你爸打你不对!你爸不修柜子,呲哒你也不对!

其实后来随着慢慢长大,很多对不对的我都已经不在乎了!

而我,仍习惯在人生不如意时循着她这处温暖的灯塔,只是时光匆忙,很多时候会去梦里寻找那些快乐的轨迹。在梦里,绿荫如蔽的水渠边,风吹着碎发,黑碳头样的我抱着满怀的野蘑菇小跑,憨态可掬地等着向外婆“献宝”……

摇啊,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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