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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深处,记忆为患

时间:2015-11-06    来源:www.haiyawenxue.com    作者:傻的可以  阅读:

  青梅枯萎,竹马老去,从此我爱上的人都像你。

  -----题记

  记不清那谁说,若是念念不忘,那么必定有回响,然而我却想说,不是所有的念念不忘,都会有回响。

  子曦告诉我说,此生,触动他神经的怦然心动有两次,一次是为他的初恋慧子,一次是使他痛不欲生的小穆。我安安静静的听完之后,转过头假装望着窗外。为的是不让他看见我眼角的泪水悄悄落下来。明净的玻璃窗投着的影子,他低着头,一圈圈的搅动着面前不加糖的苦咖啡。苦涩的味道在空气在蔓延。

  我一直以为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子曦是我的故事,可是我却不知道,我始终不是他的故事,他的怦然心动里没有我,而我,只是他成长路上的一次意外。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其实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结局,往后所有的折腾都不过只是为了拖延散场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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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笨拙的我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点来安放,那些纠纠缠缠的过往。

  认识子曦,是在五年前海崖文学‘情定七夕,你写我续是最长情的告白’征文大赛中,他的那篇《南佳木,北相思》一路人气指数不断飙升,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超过了我的《往事零落一地散,怀念旧时月光暖》,而位居榜首,于我,却输的心服口服,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能写出这样细细腻的文字的人,竟是一个阳光的格子衫少年,直到申城仲夏最后一场雨中,那把太阳色的雨伞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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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你好,我是子曦,是《南佳木,北相思》的作者。”

  “你好,海崖文学总编辑,影子,很高兴认识你。”

  城北一杯时光咖啡店,午后零零星星几个人在小声的谈笑着,临窗而坐,(www.haiyawenxue.com)对面的格子衫在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我确定了此人就是我今天要约见的签约作者,那个才华出众的子曦。

  喊来服务生,点了一杯加了奶油的卡布奇诺,子曦要了一杯不加糖的蓝山,咖啡店里一直在单曲循环着 Rincon De Espana 。从唐诗宋词到文艺复兴,从元稹谈到周邦彦,从先秦文化到现代汉语,我们一直聊到华灯初上,窗外的雨,一直在滴滴答答。顺利的签约后,我在为海崖即将新晋一位后写手而高兴,不知不觉,已暮色四合。起身告别的时候,我居然忘记出门时我忘记带伞的,屋檐下荡起的淤涟告诉我雨暂时是没有停的意思,正当我踌躇的时候,一缕类似阳光的色彩惊艳了的视线,一朵向阳花般的雨伞,为我撑起了一片晴空,是子曦。

  公交车站等车的人,焦急的望着来车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一个逃离的机会,谁都不想被落下。子曦把唯一的一把伞递到了我的手上,转身消失在了烟雨朦胧的霓虹中。

  望着子曦远去的身影,我突然觉得好笑,我不是白素贞,没有西子湖畔,没有断桥 ,没有回眸浅笑,却在雨中得了一把伞,撑伞的,却是许仙。

  有了子曦的加入,海崖文学也越做越好,排名也比以前靠前了好几位,在后来的日子,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13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禽流感笼罩了申城,子曦一直高烧不退,咳嗽不断,各种症状都与那场令人恐慌的流感一模一样,我不顾好友的劝阻依然前去照顾,我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眼泪居然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他逼迫我带上口罩,离他远一点,我却固执的守候在了他身边,用浅笑回眸,解读了一场风花雪月。

  或许是在濒临死亡边缘那些瞬间,才会觉得所有人都值得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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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那是所谓的风花雪月,只不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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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了整整三个春秋读懂了子曦文章所埋下的伏笔,却没有一个字眼是为我。

  在一个冬雪待融的季节,他告诉我说,女友嫁人了,新郎不是他,也在同一天的夜晚,喝的酩酊大醉的他打翻了桌子上的玻璃杯,我弯着腰一片片拾起,锋利的碎片划过我的指尖,殷红的鲜血梅花般的盛开在雪夜。一同被打翻的还有那本泛黄的记事本,扉页上子曦熟悉的字迹写着:

  永别了!我相信今生今世

  再也不会看见你。

  天主走过,他把我遗忘,却向你招手,

  失去了你,我才感到我是多么爱你。

  我不哭泣,也不突然抱怨。

  我知道尊敬未来。

  如果新娘的头纱把你带走,

  我将微笑着看它飘开。

  你离去时满怀希望,

  你回来时傲慢无情;

  ... ...

  我知道这是缪塞的一首诀别诗,子曦想用它和心爱的惠子诀别。我面无表情的走出房间,关上了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噌的一下,面目可憎。窗外,北风依旧在吹,很冷!

  惠子在子曦的人生道路上越走越远,时光在她走过的足迹上铺满了灰尘,而子曦还在原地等待,把两个人遗落的时光都一一捡起,却只等到一个不愿回头的模糊背影 。我终于明白了《南佳木,北相思》字里行间的凄怨。子曦却带着这些痛楚跌跌撞撞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三年。

  “东风不来

  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烟花三月,草长莺飞,一个爱容易萌芽且利于生长的季节。 小穆出的洽合适宜。而我却突兀的碍眼。

  小穆有一种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及的美,最总要的是,她还是语言文学系科班出身,子曦就曾近打趣过,找媳妇啊就得找个文艺女青年,每个黄昏或者午后,一起坐着摇椅,品着清茶,吟诗作画,逗猫遛狗。然而这段看似情投意合的恋爱仅仅维系了两个月,原因是子曦在5月20号傍晚的时候,在小穆公司楼下准备给个惊喜的时候,却意外瞧见小穆上了一个西装男的银色卡宴。

  或许无疾而终,是最好的结局。

  那段时间,我安静的淡出了子曦的世界,却总在日暮时分,书影与书影之间,宁静的悲哀里,默默的想念。

  一个夏末宁静的午后,我说子曦,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

  他说,我的心里住过我一生至今每个冬天的雪,那是慧子,住过蔚蓝如海的天空,那是小穆,可是亲爱的,唯独忘记住进一个你。

  我说,世界上美好的转身特别多,只是很容易擦肩而过,也许,会有一个回首的刹那,时光停留,记忆为患,我们还来得及握住手中幸福的沙,把它放在温暖的地方,让信仰安然无恙。

  可是,亲爱的子曦,那些苍白的画面,都终将会老去。

  “江空不渡,恨蘼芜杜若,

  零落无数。还道荒寒,婉娩流年,望望美人迟暮。”

  可是子曦,我依然爱你,只是不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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