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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苦楮

时间:2014-05-27    来源:www.haiyawenxue.com    作者:青风煜  阅读:

  拣茶子,相信60.70.80年代的朋友都很熟悉。每到国庆放假期间,茶树上的茶子成熟了,一个个裂开了的茶子壳,露出了乌黑发亮的茶子。这时,满山就开始热闹起来了,有挑箩筐的,背竹篓的,还有提篮子的。有爬在树上摘的,摇动的,还有在树底下拣茶仁的。一天的时间,拣的多的可以挑两三担回家。直接铺到竹卷垫上晒,晒的所有茶子壳都张大了大大的嘴巴,晚上就边看电视,边剥茶子壳。一个簸箕里装茶子壳,一个篓子里装茶子仁,丢下去“啵啵啵”的声音,就是十月十一月里农村晚上的节奏。说到拣茶子,相信很多上高的农村人都津津乐道,回味无穷。那么,十月里除了拣茶子,还有另外一种果实也在默默间丰硕成长,它就是苦楮。

  在芦洲敬老院后面的镜山上就有好多的苦楮树,每到打晚稻的时候,苦楮开始成熟落地。经常,我们都是约上几个小伙伴,一起拿着篮子和镰刀上山去。劈开一路的荆棘,穿过密林,朝那又大又茂盛的树走去,苦楮树喜欢和香樟树,杉树长在一起,所以走近了要先仔细辨认一番。不过,我们算是苦楮树的老朋友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例行来看看它,就像过年过节一样,这个时候的苦楮树总是一年中最热热闹闹的。所以,即使是深山密林,我们也能很快的找到苦楮树的具体位置。大的苦楮树有十多米高,树干要一两个人牵手合抱才可以。小的苦楮树是每年大苦楮树上掉下来苦楮,浸末在肥沃的树叶里没有被人们发现拾起,到了第二年就独自生根发芽,长出了一丛丛几丈高的小苦楮树苗。不管寒风烈日,冬去春来,他们都以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存活下来,从不畏缩。

  在这透过树叶缝隙才可以看到阳光的山间穿行,厚厚的落叶铺成了一片色彩缤纷的地毯,林间偶尔会传来几声斑鸠的叫声。用镰刀劈开一路的枯树枝,划开眼前的蜘蛛网,每踩下去一步都能清晰的听到“咯吱咯吱”声。苦楮树底,稍稍用脚翻动下快腐烂又未腐烂的枯叶。那一颗颗圆形半圆形的圆溜溜的红褐色球体,静静的躺在落叶海洋中,说孤单却又不孤单,好像是年先约定好的,这个时候,主人一定会来看它。轻轻拾起,如获珍宝。苦楮顶部短尖,背短伏毛,果脐位于坚果底部,他们就像一颗颗林间小精灵。那么渺小精致,却又那么闪光惹人爱。

  春华秋实,每年4~5月的时候开花,9月底的时候每一个枝头都伸出了约8~15厘米一串串的青色果皮包裹着的坚果。到了10月下旬,果皮就将慢慢由青色变成深褐色,有的还会呈不规则瓣状裂开,或者落地。所谓“瓜熟落地”这个时候,就是苦楮的最佳采摘期。把苦楮采回家后,直接放在水泥地上,用脚踩在上面来回滚动,苦楮最外面一层薄薄的皮就脱落了。剩下的就是坚硬的苦楮外壳和果仁。农村的孩子乐趣多,个个都是小小发明家。有的小孩,还喜欢在苦楮壳上打一个圆点大的洞,再把苦楮肉挖出,剩下一个空壳,放在嘴旁还可以当哨子吹,发出的声音又长又清脆。牧童们喜欢比赛,看谁做的苦楮口哨最好,夕阳西下,牛儿成群,红叶飘,林间小径传来欢笑阵阵口哨声声。

  待苦楮暴晒十天半个月后,看到外壳开始裂了缝了就把它一个个拔开。留下白色的果仁,果仁的淀粉比较多,也是苦楮的精华所在。但是因为苦楮顾名思义,比较苦涩,所以需要把果肉放在清水中浸泡15天以上。每天至少换一次水,每次换出来的水都是乌黑乌黑的。待换水由乌水换到清水后,苦楮就不再苦涩了。浸泡后的苦楮变的鼓胀,这时再把它拿到石磨上去磨成浆。就像磨黄豆做豆腐一样,磨的越细,做出来的豆腐口感越细腻,越嫩滑。把磨好的浆挑回家,在烧柴的锅里打水,像煮凉粉一样,一直顺一个方向搅拌,待煮到很稠的时候,就可以把它打起放到大盆中,让它彻底凉上一个晚上,结成胶状。这时就可以按所需的大小厚度把它划成一块一块的。成型的苦楮豆腐是褐色的,把它浸在清水中,经常换水,保存水质清澈,苦楮豆腐至少可以保存三四个月,甚至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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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吃的时候,直接从水中取出,略加工就是一盘美味菜肴了。大多数人喜欢吃苦楮打汤,多放点水煮一下,再放点辣椒和葱花,绿色环保,味道鲜嫩爽口。说起苦楮豆腐,我有一个亲戚他做的苦楮豆腐就比较特别。他喜欢把苦楮打碎,上盘后红褐色的苦楮看起来就像是一盘捏碎了的芋头。没有汤,碎碎糊糊的,吃起来,香气四溢,味道竟是那般独特。这道菜,姐姐非常钟爱。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是赞不绝口。

  苦楮豆腐,不仅好吃,而且药用功效很多,它可以清热消炎,还可以降低高血压,减少人体胆固醇,对美容皮肤具有显著作用,对糖尿病也有明显的治疗效果。听经验丰富的老人家说,如得了急慢性肠胃炎,趁热吃下一碗,即可止住腹泻。

  芦洲山水美,苦楮豆腐香,写到这里,我在想,苦楮豆腐的益处那么多。我今天就想再吃一道苦楮豆腐了,你呢,此刻心里想到的是什么,是不是家乡的那碗热气腾腾的苦楮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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