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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这一秒爱过

时间:2019-07-06    来源:编辑推荐    作者:黑啤酒  阅读:

看着办公桌上贴的纸折星星,我仿佛看到了雪花,看到一个男人走在街道上,和身边与他一起默默的女孩儿……

天空飘着小雪,我们一行约十几人还在街上走着,风声不断在耳边响起。这种白天没有云,没有太阳,叫一种苍白,偶尔路过的汽车的引擎声冲击着街巷的空寂,这座城市冬眠了。这次是我们一群老师作为志愿者前往市郊区的一所小学做志愿工作,最后有一段路只能步行。

大家走进一个小区,小区很大,不知怎么竟找不到了路。小区很空,看不见有人,随后出现一个老人,去问路,也是一口乡音浓厚的地方话。我身旁的她,低着头:“刚才应该往左走吧,不应该进入这个小区的。”这三十人里,我唯一认识她,其他也有人会认得,却只是知道个名字而已,或者连名字也叫不出来,可能她和我是一样。路途中,我们默契的走在一起,我就像她的卫兵,一直在他身旁,而她也像我的公主一样,跟在我身边。天很冷,大家都是把手放在兜里,低着头。其他人都在聊天,嬉戏,但我却感觉很安静,因为我们很安静,这座城市很安静。

终于,她说:“刚才应该往左走吧,不应该进入这个小区的。”我笑答:“条条小路通罗马啊!”

她笑着说:“我经常会记不得路,不敢一个人走远,怕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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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次一定很快就到了,不会走错,接着继续沉默。这种沉默很慢很慢,就像这天的天气一样,我们走着,并排在一起,像脱离了这个世界,整个行程中我们都走在一起。这是一种特别的感觉,却感觉不出哪里特别。

中午,小学的主任请志愿者吃饭。虽在食堂里,但是一桌挤在一起,热腾腾的火锅又冒着热气,却是很欢腾。加上落地窗外飘着小雪,感觉像是在煮酒论英雄一般。食堂很小,只供一些职工吃饭,毕竟是小学。屋子里放着音乐——

天还是天喔雨还是雨

我的伞下不再有你

我还是我喔你还是你

只是多了一个冬季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别在异乡哭泣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也许会遇见你

歌声和天气很配,是安详的,把大家吃饭的热闹凸显了出来。我们坐在一桌,她坐在我身边,边喝汤边听大家聊天,笑着。我会去帮她盛饭,加汤,她同样会笑一笑。雪依旧飘着,歌声还在继续,我喝了点当地的黄酒。看着窗外,小雪片慢慢落下,记忆突然涌现,我想起了那年我青涩的的爱情……那一年我在念大学,在南方海滨城市里打工。我回忆起车间里那个漂亮生产小组组长姐姐;回忆起她的温柔;回忆起七夕我们在海边看星星;回忆起我悄悄的把手臂搭上她的肩膀;想起她看到我突然变出的玫瑰花后的开心;想起我在她的房子里度过我的第21个生日,想起我看着她在我身边睡着直至早上醒来,想起临走前她把我曾送给她的花还给我叮嘱我回去好好念书,想起……她握着我的手把她从我的QQ上删去,想起她对我说我的幸福不是你,你的幸福也在未来然后送我上火车。我说,我想娶她回家,带她看雪……。

歌声旋律急转,不再安详,另一首嘈杂的歌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我看见她正看着我,像看娃娃一样。她笑了,我问:笑什么啊?她喝一口汤,不语,起身走出门外。我饮了一杯酒,拿着她的外套起身跟出去。门外,我为她递过外套。我们默默的站在她身边,雪花很慢很慢的降落,里面的人还在热闹着。她说这里环境很好,想四处走走,我说陪她一起,跟在她身边。我们手插在兜里,低着头。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时不时的拨一下自己的头发。雪花落在她肩头,融化,落在他的头发上,被吹走。我们走的很慢,她带上帽子,整个头藏在帽子里。路边的树都秃掉了,我转过头看见她的侧脸,在帽子下显得有点稚气,很可爱,我能看见她的睫毛和一眨一眨的眼睛。一路上我们没有话说,因为我们只是认识,不熟,这次一行人里,我们俩是同事而已。

就这样,我们挨着在雪花下踱了一小圈,慢慢的,我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像一对老夫妻一样,温馨而浪漫。

下午,她教孩子们折纸,她的手很巧,把自己折的很漂亮的星星送给学的最快的孩子,我笑了。她从背后突然拿出一个纸星星,送给我。

纸折的星星,我把它贴在自己的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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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天黑了,雪下得很大。我们乘同一辆车回家,霓虹灯下,朦胧的夜晚,车灯下的雪花,摇摆的雨刷,我有些醉了。她困了,竟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我一动不动。

她到了,我叫醒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下车,我拿着那个纸星星给她看了一眼,她又笑了,我们挥挥手。车再继续前进……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或者说,没有以后了,心里突然有些失落感。车里又开了音乐,真巧,又是那首《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我在想,离去的她。霓虹灯一闪一闪,我思绪万千,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喜欢这个姑娘,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也许在他们,在她自己都是平常不过的一切,但我却感觉,我和她相互喜欢了整整一天。我想发给她短信,但我又不确定这是否是感情,我想起了曾经的她,她送我走的情景,她告诉我,幸福还在前面。

我心里一下明朗,删掉了她的号码,但是这一刻,我心疼了。我终于明白,那一秒,我爱他,我用这一秒爱过她,但只是这一秒,也只能是这一秒。而这一刻,我更明白了那一年,她把我送上火车时候的心情。

深夜,我久久不能入睡,打开存折,看着自己多年奋斗的结果。我知道,我正在追求幸福,今天,我整整爱了她一秒,但是为了自己,为了她我把这一秒埋藏,把它冻结。合上存折,把手机里和那一年的她有关的东西都删掉,面对镜子,感到自己正在成熟。

不自觉的又打开音乐,播放今天听到的歌曲——我还是我喔你还是你,只是多了一个冬季。在歌曲里我慢慢睡去,梦中,我又和她在雪中漫步,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她看着我眨一眨眼睛。画面定格,我用这一秒来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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